我心头一跳,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下意识就别开脸,避开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注视。
钩星的确提过,魔界覆灭和那个叫“瘴母神”的怪物有关……但潜意识告诉我,不能跟渊寂透露太多。这人之前潜伏在映山都,目的不明,还是谨慎为妙。
“渊寂上仙,我的事办完了,先告辞了。”我尽量语气平稳。
“再会,照夜小友。”男人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仙碑司。
渊寂身上总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靠近他就让我莫名紧张,后背出汗。
按照穆青的嘱咐,我暂时回客栈休息等他,本来无事,想着这几天“尾巴”异常安静,心中隐隐不安,于是索性躺上床,尝试入梦。
梦里总是小苹村。
水田、荷塘、盛夏灼热的阳光……我和穆青在那里度过了最快乐的童年,直到养父病逝,我们才离开那片装载了所有思念与温柔的故土。
半空中,那团熟悉的白光依旧悬在那儿,照得整个梦境明亮如昼。
我喊了它好几声,它理都不理。我干脆捡起块石子,“咻——咻——咻”砸了它三下。
疼痛使得它有了回应。
“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挺身而出保护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尾巴。”
光团在我头上飘着,像是长了两只脚似的踱步。
“因为你知道我和钩星共鸣的事儿。这种事只有尾巴知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尾巴,确切说是仙丹的核心。至于这些天为何不现身,因前段时间你对我不理不睬,我要报复你的冷漠无情自私自利。”
我有些无语,这还是一颗自我意识过剩的仙丹,岁兽妖到底结的什么丹,虽然强大但是莫名其妙。
“好吧好吧我向你道歉,毕竟现在我们是共存状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僵了比较好,最起码遇到危险你还是要有所反应,不然我若出了事,你也捞不着便宜。”
那团白光突然从高处飘下来,落在我眼前。
我这才真正看清——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流动的、半透明的胶质,内部却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