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竺可在花园中边走边聊,能听出她对飞逍“叛出师门”的行径颇为不齿,可言语间,又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羡艳——毕竟渊寂将登仙帝之位,追随他的飞逍,即便只是座下第七弟子,亦今非昔比。
我趁机打听牧狸的近况。竺可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惋惜,“她可就没飞逍那般好运了。修为不济,如今也只能在飞逍手下打打杂,日子未必好过。”
“唉,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去赤羽那儿。”我叹道。
竺可闻言大笑,“赤浪仙人?他那位夫人是出了名的善妒,身边稍有姿色的女仙早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要我说,牧狸那般处境,倒不如干脆退出仙门,回人界做个逍遥自在的普通人。”她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丝疑虑,“不过……眼下人界也未必安稳。听说玉山那边出现的怪物,连仙军都难以应付,可是真的?”
“嗯,仙力对那些怪物没用。”
竺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还好仙界尚无此等邪物。即便真有,也自有上仙们去应对,我们这等小角色,能苟安一时便是一时。”
她这话说得轻松,我却听得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无言。抬眼望去,穆青仍在与宋莹交谈。
那位已晋升玄珠位阶的萤火仙人,似乎早已失了过往的平易近人,竟能对刚刚失去众多袍泽的舒岸说出那般冷酷之言。
或许在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眼中,人界的劫难,或许并非什么大事。
我又默默等候许久,直至夕阳西沉,将引仙殿的影子拉得老长,穆青才带着一身掩不住的颓丧之气,与我一同离开。
归途上,他异常沉默,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无形的重压之下。
直到推开家门,步入昏暗的庭院,他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照夜,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即便……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我在渐浓的夜色中凝视着他依旧明亮的眼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熟练地点亮了桌上的灯盏。
温暖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映亮了他的脸庞。
“我从小的心愿,就是能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安稳稳地享福。但这绝不意味着我害怕与你共同面对风雨。小青,我确实渴望平静的人生,但我更渴望的,是与你一同度过的人生。无论前方是坦途还是荆棘,是平静还是危险,只要与你一起,我都不怕。”
话音未落,穆青已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异常轻柔而坚定,“好……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