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青年低声说。
姜晚正要回应,身边的人骤然绷紧起来。
姜晚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记忆像决堤的水涌出来。
暗室,铁链,有人喊他:“晟儿。”
女人的声音,哭腔,刀光,血,倒地的人影,最后定格在手按着的一块玉牌上,字被血糊住,只露出半边“晟”。
他猛地睁开眼。
“晟。”他说,声音哑得像刮过石头的风,“我名字里有这个字。”
火光在外面晃了一下,姜晚看着他脸上血和泥混在一起,眼神比之前深了很多。
“那先叫你子虚,子虚乌有的子虚”,她说,“等你想起全名再换。”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刀光从木板外面捅进来的瞬间,他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躲过这一击。
木板碎裂,火把的光涌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跑!”
两个人从猎棚后侧撞出去,滚在小碎石子上和湿润的泥土里,姜晚膝盖磕在地上,顾不上疼,被他拖起来往前冲。
“追!别让他们跑了!”
十二个黑衣人,姜晚的读心在奔跑中探测到领头人的念头,不是“带回去”,是“处理掉”。
晟子虚拽着她冲进荆棘丛,树枝划破她的手臂和脸,他右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断刀换到了左手。
“这边!”她拽他转向,跑进一条窄沟。
读心告诉她追兵在前面设了堵截,只有这条沟暂时没人,越跑越窄,两边石壁陡峭,死胡同。
晟子虚把她推到身后,面朝沟口,刀横在身前。
“你先走。”
“闭嘴。”
她盯着沟口,脑子飞速转,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石壁上面落下来一块碎石,砸在她脚边,她抬头,一个人正扒着石壁边缘往下滑,动作笨拙,脚踩在凸起的石头上摇摇欲坠,嘴里含混地骂着:“他妈的要摔了……”
看见下面有人,他愣了一下,手一松,整个人摔下来,砸在碎石堆里,蜷成一团。
破袄子,草鞋,脸上有疤,姜晚对视过去,读心发动,铁门、号子、排队打饭、有人半夜被拖出去,还有穿着现代衣服的人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追兵的声音从沟口传来:“就在前面!前面是死胡同,他们跑不了!”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沟口的火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