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雨声很大,但在雨声底下,另一种声音钻了进来,是踩在泥地里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距离洞口已经很近了。
旁边的人也动作起来。
他没出声,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察觉危险的野猫。
姜晚在火光余晖里看见他的手摸上腰间那把断刀,刀刃已经崩了几个口子,握在他手里,有种莫名的笃定。
他扭头看她,嘴型无声:“有人。”
姜晚已经知道,读心能力在浅睡中感应到杀意,离洞口不到百步,那些人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句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翻身起来,膝盖磕在地上,隐隐作痛。
“跑。”他低低喊了一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就往外冲。
两人从洞口另一侧撞出去,雨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湿透全身。
姜晚来不及适应眼前的黑暗,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湿滑的石头,整个人往前栽。
青年反应快,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她的膝盖还是磕在了地上,疼得脸色发白,旧伤叠新伤,她感觉膝盖肿了,每动一下都像针扎。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嘴里的血腥味和雨水的冷混在一起,青年没回头,手上加了几分力,拽着她继续跑。
后面的追兵已经察觉了动静。
“那边!在那边!”火把的光穿过雨幕,晃了一下。
“追!别让他们跑了!”
青年没回头,拽着她往下坡狂奔。
姜晚踉跄着跟上,泥水从鞋帮灌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往下陷。
树枝抽在脸上,她顾不上挡,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黑影,他肩膀上的纱布已经被雨水和血浸透了,白布条洇成暗红色,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她甚至能看见血珠在雨里散开。
这人还能撑多久?
她张嘴想说什么,雨灌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喊,他猛地停住,伸手拦住她。
前方是岔路口,一条往山上,乱石遍布,坡度陡得像刀削,一条往谷底,黑漆漆看不见底。
追兵的火把在后面晃动,越来越近,骂声已经听得清了,“人在那里!”“追!”“别让他跑了!”
“分开走?”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但气息不稳。
“分开死得更快。”姜晚快速扫了一眼环境和追兵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