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子虚没理他,盯着沟口,姜晚快速问:“能爬上去吗?”
那人抬头看石壁,嘴唇哆嗦:“不知道……如果时间够的话应该可以……”
第一个追兵出现在沟口,火把照亮窄沟。
“不用留活口。”领头人在后面喊。
晟子虚迎着火光冲上去,断刀劈在第一人的刀上,溅出火星,侧身避开第二人的刺击,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后颈,右肩每次挥刀都在抖,血顺着整条胳膊往下淌,刀紧紧握着没掉。
第三人朝他扑去,姜晚从侧面撞开那人,两个人摔在碎石里。
她的膝盖砸在地上,旧伤裂开,眼前发黑,她咬住嘴唇,摸到一把碎石全砸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她捡起掉落的刀。
晟子虚用左肩顶着一个黑衣人撞在石壁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另两个倒在地上。
领头人没有进来,他站在沟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黑色的罗盘,铜质底盘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指针在转。
姜晚的读心捕捉到他的念头:归墟大人命令改成“撤退”。
领头人收起罗盘,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剩下的追兵抬着伤员跟上。
窄沟里,青年松开黑衣人,身体晃了一下,用刀撑着才没跪下去。
姜晚走过去,扯下他肩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纱布,重新缠,血还在往外冒,她按住伤口,他整个人在发抖。
“死不了”他说。
缩在石壁根下的那人一直没跑,他蹲在那里,抱着膝盖,眼睛在姜晚和青年之间来回扫,等追兵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开口。
“你们……也是从那边来的?”
姜晚歇了他一眼。
那人犹豫一下,憋出一句:“卧槽,你们也是穿的吧?”
姜晚手里动作停止。
他以为她没听懂,又补了一句:“牛逼不?我也是穿过来的。”
二十五六岁,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衣服破得看不出颜色,草鞋只剩一只,他蹲在碎石堆里,浑身发抖,眼睛里有一丝亮光。
“怎么来的?”姜晚问。
“被骗来的,说包吃包住,醒来就在这儿,关在那个大院子里,干活,不给钱。”
“叫什么?”
“林远。”
姜晚的读心探进去,恐惧是真的,深层疲惫是真的,脑子里有铁门、号子、排队打饭。
“你说的那个大院子,在哪个方向?”
林远回头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