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柜台后面那一整面墙的酒架。
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酒瓶,从最廉价的凡俗烈酒,到散发着微弱灵气、贴着手写标签的灵酿。
种类繁多,不少酒瓶造型古怪,甚至有些瓶身上绘制着意义不明的符号或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柜台后站着一位须发灰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者,正是无相使情报中提到的那个拓海期酒馆主人。
他动作慢吞吞地擦着杯子,对馆内的喧嚣与腌臜仿佛视而不见,眼神只有落在那些酒上才能彰显出几分神采。
而更让陆佰和谢清涟留意的,是酒馆深处,靠近通往后院门帘的角落。
那里用深色的布幔隔出了几个相对私密的雅座。
布幔并非完全遮蔽,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交谈声也压得更低。
其中一张桌子旁,坐着两名修士,他们并未高声谈笑,只是默默喝酒,眼神却不时扫过门口和新进来的客人。
他们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在陆佰和谢清涟的感知中,依旧能察觉到一丝与酒馆内普遍的低阶修士或凡人不同的、更加凝练且带着隐隐煞气的灵力波动。
这样的场子鱼龙混杂,警惕的修士才是常态。
整个酒馆的装修风格颇为独特。
墙壁上挂着一些粗糙的兽皮、生锈的兵器、甚至还有几幅笔法拙劣、内容狂放的涂鸦。
梁柱上缠绕着一些干枯的藤蔓和褪色的布条。角落里,一个简易的法器,正在播放着沙哑而缠绵的异域小调,与馆内的嘈杂混在一起。
陆佰和谢清涟扮演的落魄散修兄弟,在门口略一停顿,似乎在适应里面的光线和气味,然后找了个靠墙、离后院布幔稍近却又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一个脸上带着职业化笑容,眼角已有细纹的女修扭着腰走过来,身上廉价的香粉味有些刺鼻。
陆佰压低声音,模仿着带着口音的散修腔调:“两壶最便宜的烧刀子,再来点下酒菜。”
“好嘞~”女修应了一声,目光在谢清涟苍白文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转身去准备了。
这位小郎君好俊俏,她就喜欢易推倒的弟弟,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
陆佰低头打量着谢清涟,耳语:“看样我这下的幻术还不够,都这样了,还有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谢清涟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