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无相使提供的情报,忘忧酒馆位于城内西北角,靠近废弃矿坑的区域,那里更是鱼龙混杂,人迹罕至。
两人如同夜幕下的幽灵,在狭窄、肮脏、散发着各种复杂气味的巷道中穿行。
偶尔有醉醺醺的修士或行色匆匆的凡人擦身而过,却对他们视若无睹。
很快,一座低矮、破旧的两层木石结构建筑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模糊地写着“忘忧”二字。木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劣质酒水的气味和零星的、压低的谈话声。
看起来,与这灰石城中其他勉强维持生计的小酒馆没有任何区别。
但陆佰和谢清涟的眼神,却同时凝重起来。
他们的神识何其强大,即便刻意压制,也足以洞察许多细微之处。
“酒馆本身……确实没有异常阵法波动。”谢清涟传音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立刻闯入。
“守株待兔,还是……”谢清涟看向陆佰。
陆佰目光幽深:“既然来了,光在外面看可不够。我们……进去喝一杯。看看这忘忧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心念一动,两人身上的气息与样貌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陆佰变得面容普通,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和郁气,像个不得志的散修。
谢清涟则掩去了绝大部分光华,容貌依旧清俊,却显得苍白文弱,仿佛是个跟着兄长出来碰运气的病弱书生。
两人整理了一下同样变得寻常的衣物,对视一眼,然后如同寻常酒客一般,带着些许疲惫和探究,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走进了昏黄灯光笼罩下的忘忧酒馆。
酒馆内的嘈杂与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那扇半掩的、油漆斑驳的木门,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与门外灰扑扑、粗陋冷清的巷道截然不同,酒馆内部的光线虽然依旧昏暗,却透着一种刻意营造带着几分颓靡与暖昧的暖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烤肉、汗味、脂粉香以及某种淡淡甜腥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有些呛人,却又奇异地让人神经松弛。
酒馆面积不大,呈长方形。
靠墙是一排排略显陈旧的深色木桌木椅,此刻坐了约莫六七成客人。
客人形形色色,有低声交谈、神色警惕的修士,有袒胸露怀大声划拳的粗豪汉子,也有角落里独自啜饮眼神空洞的失意者。
几名衣着暴露、妆容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