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结婚了,”她慈爱地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眼角纹路笑到底,“今天可不好太没分寸,快来吃饭,就等你们了。”
说完虚指了指两人,转身离开。陈宥谦刻意放慢脚步亘在宁姨和蓝茵之间,等到看不到人的背影后才转过身:“何必?”
他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蓝茵搞什么名堂,她刚刚把自己拽过去,从背后看像是两人在接吻,只不过想让宁姨误以为他们两个人落在茶室不是为了对峙而是亲昵。可这场婚约外人不知道两家人却清楚得很,又有什么假装的必要性。
“能让家里人更放心一些不好吗?”
蓝茵继续维持着假笑,刚好文雅瑟催促的声音再起,她直接越过了陈宥谦坐在陈家夫妇对面,“叔叔阿姨快尝尝,这是我朋友为了庆祝我结婚特意空运过来的。”
用人布好了菜都识眼色地退出餐厅,只留下这即将成为真正一家人的四口,文雅瑟平时算得上会享受生活的,知道蓝茵送来的东西都是极新鲜的,她笑着点了点头,说:“还叫叔叔阿姨呢?”
“哎,别催孩子,反正啊,明天就去领证了。”陈江河乐呵呵地打着哈哈,他不好太过照顾还没结婚的儿媳妇,就夹了块蟹肉到儿子碟里,扬头示意。
陈宥谦脸上没什么表情,默契地给蓝茵剥了个虾。一顿饭吃得几度让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就连在隔壁的宁姨都听得见。陈江河夫妇的心放下了大半,看来这位港城的娇娇女并不像传闻中所说那么难相处。
从陈家老宅回江雪台时已经快到凌晨,蓝茵睡了一半又被噩梦惊醒,她半眯着眼扶墙下楼,就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震动声。
噩梦导致的心悸还没完全缓过来,她听着不间断的声音烦躁得很,找到那个制造噪音的手机时,屏幕赫然“吴特助”三个大字。一遍未接通三秒后又来一遍。
还有员工敢这么一遍一遍夺命连环call老板的?
蓝茵不禁对她这位谦总的工作能力感到质疑,别是陆染这不靠谱的情报有误吧。她被这震动吵得醒了个差不多,她烦躁地按灭客厅的灯,才看到客卫透过门缝折在地板上的灯光。
“陈宥谦,你电话。”
蓝茵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水声立止,她甚至能听得见花洒上几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涟漪的声音,她补充:“是吴特助。”
水声再度响起,蓝茵靠在门边,长发倾洒在丝绸睡衣两边,她忍住不去想里面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