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觊觎你。”叶非酩目中划过杀意,“明日他便可因疾薨逝,太后可从宗室里,再选个听话的,最好是稚子,方便调教。令其安安分分当个傀儡,认清自己的位置,知晓什么……是不该染指的。”
“他是天选帝星,杀了他,你我渡劫失败,都得魂飞魄散。”
云引尝试解释,却不知凡人叶非酩有无慧根,能否理解……
叶非酩笑了:“天选帝星?若无您和奴才,这龙椅,哪轮得上他一个打小就死了母妃,又不得圣眷的皇子来坐?太后为保他,竟编出这般荒诞不经的说辞……在太后眼里,奴才就是个傻子吗?”
云引表情冷漠,不欲再多言。
下一刻,叶非酩竟主动起身,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
“太后既厌了奴才,奴才也不勉强您,以免伤了从前的情分。”
叶非酩说着,手指触及玉带,无意碰到腰间的云纹香囊,继而低头,捻起香囊:
“这香囊……是太后亲手为奴才绣的。”
然后,又看向脚上的锦靴,
“这靴子,也是您一针一线……亲手所制。”
云引从床上坐起,沉默不语。
“奴才相信,这经年累月的情意,不会说没就没了。”叶非酩恢复平静,“在这深宫中,唯有奴才,能长长久久伴着您……至死不渝。”
见云引并无回应,叶非酩转过身,背对她说道:
“太后近日忧思过甚,当于寝殿静心休养,今后,便不要再见客了。”
言毕,叶非酩离去。
俄顷,棠晴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殿内,大门再次被守在门口的锦衣卫关闭。
“太后娘娘,”棠晴将参汤递向云引,“您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日不妨早些歇息,千万保重凤体。”
云引看了眼棠晴,揉了揉青紫的手腕,未置一词,向窗边走去。
棠晴取了一件斗篷,披在云引身上,又将参汤端至窗前。
“九千岁寻来千年人参,特意命奴婢为您熬的,您趁热用些吧。”
“千年人参?”云引反问,“喝了这个,我还能睡得着?”
棠晴迟疑:“可这毕竟……是九千岁对您的一片心意。”
“棠晴,”云引正色,“你可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棠晴微怔,端着参汤的手紧了紧,垂首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