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望向窗外,浅云遮月,夜色浓稠。
“是啊,是天命,你我皆是局中人。”她叹道,“命数天定。但,一息尚存,万念可生。还是要争上一争,想想办法才是……”
棠晴似懂非懂,却没再说服云引喝汤。
次日,午时。
面对桌上的三十六道佳肴,云引只是吃了些青菜,便没再动筷。
“太后为何不好好用膳?”
叶非酩走进殿内,于她对面落座。
“我非饕餮,一人,如何一餐吃完几十道菜?”云引反驳,“我说过,一蔬一粥即可,是你不顾我的意愿,控制我的起居。”
“您贵为太后,这些本就是您该享有的。”叶非酩说着,轻嗤一声,“一蔬一粥……您是要学那些世家夫人吃斋念佛,做给世人看?还是要修仙,妄想摆脱奴才?”
“说起修仙……”云引并不在意叶非酩言语中的嘲讽,借机试探,“你可有想起什么?譬如,千流宗,云衍峰……”
叶非酩看着云引,逐渐收敛神色,方要开口……
一名锦衣卫来报,称皇帝在长懿宫外大闹,势必要见太后。
叶非酩去见皇帝时,深深看了眼云引。
也不知他是否想起什么……眼下境况,绝不能让叶非酩对东方睿下手。
不久后,长懿宫外,东方睿声音渐弱,应是在叶非酩面前败下阵来……最终,铩羽而归。
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帝,究竟该如何顺应天道,掌握权力……云引陷入沉思。
叶非酩再度踏入殿内,看向云引的眼神,意味不明。不知是想起什么,还是因方才与皇帝的冲突……
“太后,可是读了什么奇怪的话本?才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
他还是没想起来。他的神魂和意志,太弱了……云引放弃了唤醒叶非酩的想法。
“是,无聊罢了。”云引回道,“可惜,你我非同道中人,不过是对牛弹琴,以后不会再同你说这些。”
叶非酩沉默片刻,转而笑道:
“主子的喜好,就是奴才所向。三日内,奴才必将各类奇闻异录烂熟于心,日后陪主子叙话解闷,绝不会令您失望。”
“行,那你先退下吧,三日后再来。”云引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
叶非酩从善如流,颔首退去。
打发走叶非酩,云引摸了摸头上的金簪,而后,躺到窗边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隔日,棠晴神色慌乱,匆匆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