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更是滞在原地,小心看了眼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又抬眼确认云引所指,立刻低下了头。
殿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叶非酩慢慢勾起唇角,垂眸颔首:
“奴才……谨遵太后懿旨。”
言毕,大步流星,转身离去。
夜色更深,殿内烛光熹微。
饮过安神汤的云引,迷迷糊糊间,察觉掌心微凉,似抚过温润的玉雕……
她睁开眼睛,只见九千岁——叶非酩,正跪在自己榻前,拢着她的手掌,轻覆在那张棱角分明、却光滑如玉的好皮囊上,来回摩挲着……
云引瞬间清醒,从未如当下这般,浑身汗毛倒立……试图将手抽回,却无济于事。
叶非酩慢慢掀起眼皮,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是奴才……吵醒了主子?”
此时,殿内再无旁人。云引坐起身,用力挣脱叶非酩,奈何沦为肉体凡胎,气力不敌死太监。
“又发什么疯?叶非酩,天道降下的生死劫,你跟来做什么?还真是阴魂不散。”
“主子……”叶非酩眸光微动,继续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一直都是……唤奴才小叶子的,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奴才……到底做错了何事?”
云引遍体生寒,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莫说是生死劫,”叶非酩亦闭上眼睛,长睫轻颤,于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哪怕是堕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奴才,也必追随。”
云引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我明白了,你神魂太弱,未能唤醒记忆。”她又抽了抽手,依旧未能抽回,“先放手……小叶子……”
叶非酩松手,眸光晦暗不明:
“奴才也明白了,主子在和奴才玩儿新花样。奴才愚钝,又这般弱小,不知……该如何陪主子渡过这生死劫?”
云引甩了甩手腕,将手藏进锦被。
“少见面。你当你的九千岁,我做我的太后,能寿终正寝,勉强便算顺利渡劫。”
叶非酩站起身,身形挺拔,阴影笼罩床前:
“民间有句话:小别胜新婚。奴才知晓主子的用意了,这便离去。”
云引双目微阖,不假辞色,直至寝殿重归寂静……
翌日,棠晴一脸担忧,看着云引一遍又一遍搓洗着双手,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却不敢多言。
一双白皙无暇的手已又红又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