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为何要折磨自己?”
一道清冷又不失威仪的青年声音传来。
云引抬头。
一容貌冷峻,身着朝服的男子,眉眼中情绪难辨,正负手看着她。
棠晴端着水盆,略显失措:“陛下来此,怎不命人通报一声?”
云太后的养子,皇帝东方睿,目光一沉:“如今,连个奴婢也敢质疑朕吗?”
棠晴当即跪地:“奴婢不敢。”
“不敢?”东方睿嗤笑,“怕是这宫里所有人,只认九千岁,朕的皇宫,皆唯一个宦官是从。”
“奴婢冒犯天颜,还请陛下降罪。”棠晴仓皇叩首。
见此情形,云引将手擦干,望向东方睿:
“皇帝来寻哀家,有何贵干?”
听到云引开口,东方睿气势骤减,眼神颇为受伤:
“母后从前……都是唤儿臣睿儿的。莫非也是为了那九千岁,欲疏远儿臣么?”
东方睿说着,负在身后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
云引张了张嘴,她从未觉得如此烦躁……这一个两个,都对个称呼执着什么?
“睿儿前来,所为何事?”云引改口。
东方睿面色稍霁,径直坐到太后寝宫的贵妃榻上。
“儿臣一个闲散皇帝,只是前来探望母后,能有何事?”
见皇帝言行逾矩,棠晴抬起头,满面愁容。
“你敢直视朕?”发觉棠晴看向自己,东方睿眸光一凛,“以下犯上的贱婢,就该乱棍打死。”
棠晴惶恐,大惊失色:“求陛下宽恕!”
“朕今日就是要以儆效尤。来人……”
“行了!”云引喝止东方睿,“如此便要打杀宫人,与暴君何异?”
东方睿腾的一下从贵妃榻站起,神情带着一丝慌乱:“母后,她……”
“棠晴,你先出去。”
云引令棠晴暂且离去,又让其他宫人送来茶水点心,继而端坐于门前紫檀木桌边,安静品茗。
东方睿被无视,自顾自坐到云引对侧,由宫人斟茶。
“母后就没什么想对儿臣说的吗?”望着云引发红的手背,东方睿问道。
云引放下茶盏,看向桌前:“吃点心,少说话。”
她真心觉得这个便宜儿子太吵。
东方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点心,倏尔眼圈一红:
“母后竟还记得,这些都是儿臣所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