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邹策定定看着二人,神情复杂。
见云引无动于衷,邹策起身,向叶非酩行了一礼:
“弟子拜见叶峰主。我与云尹师妹二人,受执法长老责罚,在此抄书,明早需交至执法堂。您……不能带走师妹。”
“不能?”叶非酩饶有兴致地打量邹策,“可那《清心诀》小尹已经抄完……我为何不能带她离开?”
“她分明还未……”
邹策想要争辩,却见云引桌案上的纸张自动浮出满页字迹,已落成厚厚一沓。
“叶峰主,您怎可明目张胆地包庇!”
叶非酩一收折扇,看向邹策:
“你亦可让你师尊前来包庇你,我可代为传信。”
邹策大声道:“我师尊严苛明律,断不会如此!”
叶非酩轻叹:“既如此……那我便帮不你了。”
邹策一噎,哑口无言。
叶非酩抬脚向门口走去:“小尹,随为师回云衍峰。”
云引不紧不慢,将叶非酩替她“抄”好的百份《清心诀》收起,踱步至通往藏经阁二层的楼梯口,抬头向上望去。
“我想去楼上看看。”
叶非酩回头,尚未回应,邹策出声制止:
“你还在炼气期就想上楼?我已是筑基,都没……”
“好。”叶非酩重新甩开折扇,向云引走去,“为师这就带你上去。”
邹策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睁睁看着叶非酩将通往二至三层的通行玉钥放入云引手中,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上收藏高阶功法与书籍的藏经阁二层台阶……
藏经阁二层,灵烛通明,一排排万年檀木制成的书架上,摆满密密麻麻的竹简与帛书。
书架间仅容一人通过,悬浮于各处的琉璃彩珠不时绕过身前,用以引路搜书。
云引随手取下一本典籍,粗略翻阅着:
“令我成为众矢之的,无法安稳度日……倒是高明。”
叶非酩隔着书架,站在另一端,眸光穿过经卷间的缝隙,眼角挂着一丝玩味:
“对你有求必应,竟也成了别有用心。遭真人如此揣度,叶某还真是有口难言。”
“若当真有求必应,此刻我已身处临天宗,而非一日之内,接二连三,在此应付无知小辈。”
云引未曾抬头,语气平淡,将手中典籍放回原处,向三层走去。
叶非酩跟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