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舟月低头,啄饮着凉了的红茶。
一杯茶的工夫,元煊终于肯说正事了,不过他要躺着说,要枕在她大腿上说,否则,他还要磨蹭,说些废话。
吴舟月定定地看他一会儿,说:“你把上衣脱了。”
元煊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愣着,继而欢喜,迅速地脱下衬衫,还要脱下最后一件背心,吴舟月阻止他:“够了。”
只看他一眼,吴舟月便能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什么颜色的废料,将他脱下的衬衫叠好,铺在自己大腿上,再看他,果然一副失望的样子。
她没忍住:“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元煊把椅子拼成能躺的样子,再大喇喇地躺下,隔着衬衫枕住她大腿,说自己洗过头发了,不脏,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洁癖。话说着,停了停,摸自己的脑门,手指从额头滑下来,碰上她的大腿,接着说:“我是俗人,特别俗的男人,我脑子里没干净东西。”
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元煊忙解释:“你不在其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脑子是干净的,不对,我的意思是我脑子里不干净,你在我脑子里,你是干净的……”
越解释越乱,他捂脸又挠头,绞尽脑汁地组织词汇,想重新解释。
吴舟月忽然俯身低头,目光向下压,与他相视。
元煊屏住呼吸。
“元煊。”
她很少主动叫他的名字。
元煊憋不住了,大口呼吸,一双眼热切地望住他她。
“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
“什、什么?”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呢?”
第一次,吴舟月问出这样的问题,接近内心。
这样的问题,元煊也问过自己,答案有很多种,可归根究底,他的喜欢离不开她漂亮的外表。没有漂亮的外表,她内心再如何真善美,他也难以动心。他是俗人,看不见内在美,也不懂内在美。
更何况,吴舟月的内在一点都不美,那是黑漆漆的洞。
却该死地就是吸引着他。
真话不会好听,于是元煊说:“……我不知道。”
吴舟月笑了笑,头发从肩后滑下,发梢扫过他的脸颊,“我知道。”
元煊呆呆地看着她。
“如果我像围在你身边的那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