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送来一壶茶,热的,他心不在焉,一口闷——
烫得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口茶水全喷在服务生身上了,服务生还没来得及道歉,他口腔被烫到麻木,龇牙咧嘴,火冒三丈,一脚踹过去,服务生连人带壶倒地不起。
热茶滚了一地。
混乱中,老程来了,元煊没客气,指着人鼻子骂了一通。老程还没说什么话,后边一个穿着戏服的人突然出声:“你把人踹伤了。”
元煊给自己灌冰水,没搭理她,他瞧不上唱戏的。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是广东话吧?唉……”她莫名其妙叹气,一副很惋惜的口吻,“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嘴巴会这么脏呢。”
元煊愣了下,他不过是教训老程教不好底下人而已,哪里脏了,吐出一口凉水,两片嘴皮子一碰,说出口的又是脏话。
骂了人家老母。
她不说话了,一双眼沉默地看着他,只是看着。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看着。看着看着,元煊先避开她的眼神。
接着,只听她说:“脏死了。”
从她嘴里说出的“脏”字,杀伤力极大。
元煊恼火至极,还没待他发作,老程转头冲她吼了声,让她滚蛋。
她头一抬,竟露出一个笑来,拎起戏服裙摆立马滚蛋——走着下楼梯。元煊有火没处泄,瞪住老程,叫他在这儿表演一个“滚蛋”来看看。
老程没滚蛋,说她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
他问,她叫什么,几岁了?
老程闭了闭眼睛,说十五岁,真是小孩子,千万别跟小女孩计较。
事实上,不是十五岁,是十七岁。
还差几个月满十八岁。
十七岁的吴舟月,乍一看,确确实实有未成年人士的稚嫩。
但,在无人小巷里,面对杨昌荣那样的货色,吴舟月的所作所为又不像是十七岁的小女生该有的。
面对杨昌荣的咸猪手,吴舟月躲也不躲,还张嘴问:
“杨老板,您喜欢我吗?”
这么直白的一问,杨昌荣不好意思了,收回了手,支支吾吾地表白,一张挂满脂肪的面孔竟有几分害羞,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漂亮的人儿,喜欢,当然喜欢,打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
黄昏的光影将吴舟月的脸照出朦胧的轮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