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之前,性是不能碰的暗礁,是忌讳,是肮脏,是大人们口中的罪恶,不可言说,谈之色变。十八岁之后,一个说不上舒服的亲吻,一次谈不上轻松的经历,真不算是健康的开始。
对元煊,吴舟月一直没说,他痴迷的趣事,她深感厌恶。
……望着幽暗的天花板,吴舟月第一次知道自己深感厌恶的事情,还可以另有感受,她想了想,想了又想,实在是自己念书不多,只好用从书里看过的文艺话来简单形容——登上天堂。
这座天堂应该是船,在汹涌的海浪上,闯过她曾视作凶兽的暗礁,载她前行,帮她寻觅,带她体验,最终窥得堂奥。
等身体起伏不定的愉悦感平息下来,意识回到这个被她要求关掉灯的房间里,昏昏暗暗,她拉起轻薄的毯子掩住一半身体,翻过身,半趴在乱糟糟的枕被上,看向正在做事后清理的人。
一张嘴,一双手,亲吻,抚摸,按揉,捻掐,舔磨……
只是这些,只有这些。
没有她知道的、想象的那些方式。
看着陈文璞已不够宽阔的肩背,吴舟月故作懵懂:“好像,好像不对……”
“哪里不对?”
“你……”吴舟月不知道怎么说,真不知道怎么说,说多了,显得她很有经验,说少了,又太假。瞥了眼自己原本要探索的地方,在他身上,那儿安安静静,她吞吞吐吐,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感觉,就是感觉不对……感觉不是这样,好像不是这样的……”
黑暗里,陈文璞随手抓过床上的一件衣服,是她的,雪白的内衬,真丝料子,柔软滑腻,拿来擦身,擦掉那些暧昧的、濡湿的痕迹。
他单臂在她肩侧撑住,“你感觉不舒服?”
吴舟月否认不来,双手捂住潮红的脸,不说话。
过一会儿,指缝稍稍张开,露出眼睛,她问:“你呢?”
沉默。
忽然间,窗帘缝隙漏出一束光,是外面的车灯,这个时间,应是陈静铭回来了。车灯一闪而过,短暂地照亮陈文璞的脸,他目光深深,有些疲惫,沉默着,闭上眼,翻身平躺下来,在她身旁轻轻吸气,重重呼气。呼出的气像叹气。再起身,他准备去浴室,背对着她说:“快点睡觉,不睡就再来……”
“睡!现在就睡!”吴舟月立马抱住枕头,闭住眼睛。
听见浴室的水声,吴舟月睁开眼,望向窗户,什么也瞧不见了,一丝光亮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