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带她穿过数条街道,到陌生的街道下车,左顾右盼地闯进繁华的都市中心。
她身上有钱,很多钱,一张卡。于是她随心逛。逛服饰店,试穿多件衣服、鞋子、皮包,临了结账的时候,故意后悔,在店员不友好的眼神下,仰着下巴,晃着手里的黑卡,任性地走人。逛下一家,下下一家,仍是如此“故意”。手持陈文璞给的黑卡做这样不入流的恶作剧,让她明白,原来陈文璞那些人所在的阶层是这样的,不是“有钱人”三个字可以单纯概括的。
人与人的阶层,壁垒分明。
下一站走进一家便利店,这回是真买东西了,因为她渴了饿了。不用卡,用现金。从货架上拿一桶泡面、一包薯片、一瓶汽水,冰柜里取出一支果味冰棒,结账的时候,从收银台旁边的落地货架上拿一包不含可可粉的巧克力,转身往临窗的吧台边坐下,享受这些平时英姐绝不会让她吃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从前她能吃到,偷偷吃,用她师哥的零花钱买的,放学路上,她小口小口地吃薯片,展驰在旁边催:“快呀,快点吃,吃快点,等会让师傅瞧见了就完蛋啦!”
“师哥,吃太快都尝不到味儿了。”
“又不是人参果,你管什么味儿呢。”
“真好吃。”她小口咬下半片,剩下半片喂到师哥嘴边,“你尝尝,吃慢点才有味儿呢。”
展驰还没尝到味儿,一只眼睛瞟见了踩着自行车的师傅,抓住她胳膊就跑,薯片洒了,边跑边洒,洒到最后,是她的眼泪。
她委屈极了,边跑边怨:“师哥,薯片,薯片没啦。”
等他们跑停下来,师傅已经追上来了,问他们跑什么。一看见她手里空空的薯片袋,余下一点点碎末,膨化食品的香味儿,再看她委屈的嘴脸,得,还能教训什么,不能。
忍着泡面的辛辣味,吴舟月将嘴里塞得满满的,慢慢嚼,慢慢咽,一张脸被辣得泛红,也辣出她的眼泪。
辛辣刺激喉咙,她忍不住咳起来,要拧开纯净水瓶盖时,一杯常温牛奶送到她手边。
吴舟月转头,看见陈静铭,怔住。
喉咙里的辛辣感宛如无数只小虫子,呼吸间,小虫子开始活动,于是她咳起来,咳得越来越厉害,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放在吧台上的牛奶被陈静铭很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