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箴的声音很淡,“你的话,我是不敢再信了。”
忽地,景云州心里一酸。
很微妙,很矛盾的感觉。
他由衷地希望景箴失去一切,从云端跌下,摔地粉身碎骨。
甚至,盼着他死。
可是,他却不想让景箴知道,想杀他的人,是景云州。
“二哥要是还没有消气,索性打死我好了。”
半是赌气,半是哀求地,景云州试图去拉他的衣袖。
“这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在你心里,我难道就不如一个认识三年的女人?”
景箴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景云州的手还伸在空中,连一片衣袖都没有沾到。
“二哥……”
景云州挣扎着,想坐起来。
身上的绷带,很快就渗出了零星的血点。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
景箴终于别过了脸,声音很沉,“趴着吧,免得有人说我虐待你。”
“本来就是虐待……”
景云州小声嘀咕着,重新趴好。
看到他身上的伤,景箴心里五味杂陈。
无奈,厌烦,后悔,头痛……
最终,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对我,你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
景箴眼底多了一抹警告之意,“你要是敢伤害元泱,我保证,一定让你死的很痛苦。”
景云州微微一怔。
他本能地想狡辩两句。
景箴却不听,也不在意。
“好好养伤,别等订婚的时候还下不来床。”
看景箴要走,景云州却得寸进尺起来,他理直气壮地,要求景箴给他削苹果。
他口渴,还泛苦,所以要吃甜的。
“葡萄也行,但是得剥皮。”
景箴扫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景云州眯着眼睛,弱弱地开口,“打了人,好歹也该付一点疗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