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在原文中,这是个比沈夕瑶着墨更少的角色,别说入主东宫,恐怕这位林大小姐连萧临安的面都没见过。
那秋黛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是因为她逃出昭南寺导致剧情发生了偏移,还是有人设下的圈套?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少女,头发乱蓬蓬的,勉强在头顶绾成双丫髻,几缕碎发从鬓边翘出来,眼底暗藏一抹亮色。
形容虽潦草,精神却不错。
沈懿贞压下心里的猜测。就算秋黛真有问题,她也不喜欢打草惊蛇,左不过就是被杜姨娘收买做眼线,寻个由头打发了就是,不值得费心。
她收回目光走进卧房,让朱鹭帮忙找找有没有能穿去新岁宴的衣裳。
朱鹭绞尽脑汁翻箱倒柜,从樟木箱子底翻出几件压了不知多久的旧衣,抖开来一看,不是袖口磨了毛边,就是领子走了形,最后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勉强算得上体面,胸口的衣襟却被虫蛀了几个针尖大的小洞,光可透人。
沈懿贞对此并不意外。
她合上箱盖,淡淡道:“朱鹭,去将所有银钱都拿出来,明日我去一趟金缕坊。你带着秋黛把院里院外收拾利索,墨元墨廿随我去便可。”
朱鹭应了一声便去收拾妆奁,秋黛却忍不住开口:“小姐,奴婢方才就想问,这两位姐姐是?”
眼下,两名赤缇卫并未穿卫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墨玉带,站姿笔挺,怎么看也不像是寻常侍女。
沈懿贞也懒得编故事。
“我在山上救了黜陟司提督一命,作为答谢,他送了两个人美心善的侍卫姐姐给我,如何,是不是英姿飒爽?”
秋黛眼睛瞪得溜圆,不确定地压低声音:“小姐,您是说那个……”
她比划半天,嗓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生怕被谁听见似的:“就是那个血面阎罗,晏提督?”
沈懿贞点点头,又摇摇头。
秋黛脸上露出困惑。
“是也不是。要我说,应当是玉面阎罗,毕竟晏提督确实肤白貌美,是吧墨元?”
墨元嘴角微扬,笑意无奈:“小姐又在打趣督主了。”
经过几日观察,沈懿贞早已摸清两人的脾性。
从名字便不难看出,墨元的排位在墨廿之上,年岁也略长;但论性情,墨廿反而更审慎。像这种开玩笑的话茬要是扔给墨廿,能收到上扬一个像素点的嘴角就算大获全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