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元、墨廿:“……”
不愧是能跟督主讨价还价的女子,哪天保不齐能把整个司衙都坑过来,届时她俩也能算元老了。
秋黛吞了吞口水,讪讪一笑:“原来两位姐姐这么有来头,既如此,明天小姐出门,奴婢就放心了。”
·
傍晚,山风冷厉,残阳没入北岭山脊,只余天际一抹暗红。昭南寺磬声方歇,两个僧人正欲将大门落锁。
高个拍了拍矮个的肩膀:“无患师兄,你瞧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无患眯起眼,顺着师弟指的方向望过去。山门外的老树下,果然有个蜷坐的人影,半边身子笼在暮色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其他缘故。
“好像是,无疾你先守在这,我过去看看。”
他往前走了两步,被无疾一把拽住袖角。
“师兄,还是快些下钥回去吧,这几日诸事繁多,别让几位师父挑出错来。”
拉扯间,不远处的身影动了动。
仿佛在辨认身处何地。暮色中,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倏地变得专注而急切。
他撑着树干起身,步伐踉跄地行至二人跟前。
无患这才看清,来人是位模样生得极为清隽的公子,眉目疏淡,肤白如玉,恍若谪仙,身着月白广袖长衫,衣料虽贵重,却皱得不成样子,袍角还沾着山道上的枯枝碎叶。
像是赶了许久的路。
“见过二位师父。”公子嗓音喑哑,唇瓣因干裂渗出血丝,“请问,这里可是昭南寺?”
无患双手合十:“正是。”
公子眼中闪过希冀,语气都激动起来:“那二位师父可知,寺里有位京中来的贵人?”
“贵人?”无疾皱起眉,“施主说的可是太子殿下?”
公子摇头:“是位姑娘。”
无患了然,叹了一声。
“施主说的是国公府沈小姐吧,她已经不在了。”
公子闻言,仿佛被当头抽去了脊梁骨。
不在了,他又晚了一步吗?
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形晃了晃,竟直直向后跌去。
无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免去一顿皮肉之痛。
公子垂下头,掩面重重咳了两声。
无疾眼尖,瞥见他雪白的广袖内侧洇开一片殷红,在暮色里浓得触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