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玉贵……吗?”
她语调轻软,低低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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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南寺东侧,佛堂。
僧人将食盒放在紧闭的房门外,又将早先搁在门口、原样未动的午膳端起,无声地退下。
太子殿下从来不在寺中用膳,回回都是送来什么样,收走时还是什么样。可寺里却不能怠慢,照旧要按份例做了送来。
佛堂内,萧临安长身跪于香案前。
香案上只供了先皇后的灵位。
檀木牌位不染纤尘,显然被仔仔细细地擦拭过,牌身的刻字因年岁久远,鎏金已褪去大半,只余笔画深处的凹痕中残存几分。
灵位前的香炉里积着厚厚一层冷灰,三柱新香的根部没入灰泥中,青烟上舒;香案一侧另置了一尊铜博山炉,炉身浮雕的山峦间嵌着燃去大半的安神香,余烬簌簌。
香火袅袅,被门缝间偶然渗进的山风一搅,散得无声无息。
萧临安缓慢地转动佛珠,薄唇轻启,低声诵经。
他耳力极佳。
僧人来去,食盒拿取,鞋底碾尘,衣料窸窣——
这些声音他听得真真切切,却也实实在在认为与自己无关。
他身边来来往往都是惯会逢场作戏之流,不论做给谁看,只要不来打扰他,又与他何干。
萧临安眉心微动,鸦睫阖落,不再分心于外物,继续诵经。
经文自唇边流过,坠进静谧的佛堂中,有种说不清的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动静。
萧临安凤眸微眯。
他屏息,深若幽潭的瞳孔中浸着阴郁之色。
太阳穴处有什么东西在鼓动——这一下一下的钝痛从午后便开始了,寺里的安神香虽能让他勉强集中精神,却也总叫他的意识覆着一层薄雾。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迫使那层雾散开些许,然后凝神去辨门外的声响。
但他即刻便察觉到,门外并非寺中的修行之人。
僧人的鞋履大都由竹草制成,走动时有似穿林打叶的沙沙声。
而门外的声音更轻,轻的如同猫儿蹑过瓦檐,不紧不慢,停停走走,偶尔夹杂着极细的扑簌声,像是衣角打灭势头正盛的北风。
萧临安侧首,凝视大门的方向。
佛堂里只燃着两盏长明灯,灯影昏黄,映入他的眼底,似被吸入了虚空,一分一毫都折不出来。
“孤并未传唤,尔等速速退去。”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