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趣的人,这时候就该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门外静了几息。
接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萧临安眼尾一跳。
上一个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人,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除非,门外是一条听不懂人话的小犬,否则休要怪他无情。
萧临安起身,膝下的蒲团发出回弹的轻响。他对着先皇后的灵位遥遥一拜,袍角掠过青砖,转身推开佛堂门——
月色如银,辉光乍泄。
竟有些眩目。
他垂眸,先是看到了那只漆着暗朱色的食盒,盒盖被素手推开两指宽的缝隙。
手的主人是个身穿碧色衣衫的少女。
她手肘撑着膝盖,正透过缝隙观察食盒的内容,裙摆坠在地上都浑然未觉。
听见门响,少女抬起头。
月光点在她的鼻尖。
巴掌大的脸上未施粉黛,眉衔远山,瞳穿秋水,月色染过的鼻尖小巧秀丽,衬得唇色愈发红润。
但萧临安真正在意的,是少女的神态。
他没有寻到任何一种可以被称为慌张或是畏惧的情绪。
少女看起来像是在等他。
萧临安一向不近女色,更不会有哪个脑袋被门夹了的敢在这时候给他送女人。
“你是何人?”
他问。
少女收回手,盒盖失了倚靠,撂在一旁。她当空拍去掌心的浮尘,撑膝站起。
“我方才同侍女打赌。”她答非所问,“赌殿下的食盒里有什么。”
萧临安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骸骨。
少女并未察觉这骇人的杀意,又或者说,她并不在意。
只是继续陈述赌约:
“她猜,殿下的食盒里定是整整齐齐四菜一汤,外加两个松软的大馒头。”
少女边说,边踱近了些,站定在阶前,与萧临安间隔五步。
“而我猜——”
风起。
沈懿贞拉长尾音。
萧临安面色积郁。
“殿下不好奇吗?”她问。
“孤从不在意将死之人的遗言。”他说。
旁人听到这话,早该跪下来大呼“饶命”。
毕竟对一国储君而言,株连九族也并非难事。
沈懿贞扬唇,全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