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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就像我们逝去的三十年。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争吵的下午。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
    周国强是厂里最年轻的技术组长,人人都夸他有本事,前途无量。
    我也是纺织厂的一枝花,性子烈,不服输。
    那天,厂里开大会,动员大家交社保。
    回家后,我兴冲冲地跟他商量。
    “国强,我们把社保交了吧,以后老了就有退休金拿。”
    他眼皮都没抬,摆弄着手里的一个零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不信。”
    我当时就火了。
    “什么叫虚头巴脑?这是国家政策,是给我们的保障!”
    他把零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保障?钱放在别人兜里算什么保障?”
    “把钱捏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步。
    声音越来越大。
    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我们家看。
    最后,他吼出了那句赌气的话。
    “行!不交!我每月给你两千,你存着!三十年后,我们看看谁对谁错!”
    “存就存!”我红着眼,也吼了回去,“谁要是先动这笔钱,谁就是王八蛋!”
    一句话,开启了一场长达三十年的战争。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
    却处处都是战场。
    儿子周涛考上重点高中的那天,我们家高兴得像过年。
    可看到录取通知书上那笔高昂的学费时,我们俩都沉默了。
    那晚,周国强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人在院子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天快亮的时候,他走进房间,眼睛熬得通红。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本存折里,有钱。
    足够支付儿子的学费,还能剩下不少。
    只要他开口,或者我点头,这场让我们备受折磨的赌约就可以结束了。
    可我们俩,谁都没开口。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我去我娘家借。”
    他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我去找我弟。”
    后来,他真的低声下气地去求了他弟弟,那个一直看不起我们的暴发户。
    钱借回来了,儿子的学也上成了。
    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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