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喝了一斤白酒,醉得不省人事。
我知道,他的自尊心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从那以后,他干活更拼命了。
厂里有什么急活累活,他都第一个上,就为了多拿点奖金。
而我,也把家里的每一分钱都算计到了极致。
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那本存折,就像一个神龛,被我们高高地供奉起来。
它是我们贫穷生活里唯一的希望。
也是我们夫妻俩互相较劲的最后底线。
公交车到站了。
周国强先下了车,然后回头,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布满了老茧。
我把手搭了上去。
他握得很紧。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国强,你说我们今天……会不会是个笑话?”
他身子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拉着我,朝着银行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