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音卡在喉咙里。景在云回过神时,已经躺在床上。后背贴着微凉的床单,她盯着洁白的织物,眼前残留的虚影一点点淡去,最终什么都不剩。
心里空了一块,那个人呢,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下午。难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还是说,那是属于以前的小云的记忆?
不对,如果是,那出现的应该是师姐,不是那个江大夫。
景在云沉默,指尖按在床单上,她转头看向窗户,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起身,赤脚踩在地面。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灰蓝色的天光漫过远处的山头,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这一切都不对劲。
恐惧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心口发疼,无法遏制,一次又一次的失忆,每一次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忘记了什么。
她不能再接受,不能再待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着痛苦。
脖子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勒住。
景在云下意识抬手摸向脖子,指尖触到好几根冰凉的绳线,红绳,细银链,还有师姐当年给她的那根玉绳。
它们紧紧贴在颈间,勒出浅浅的红痕,她抓着这些项链,用力扯。
绳线陷进皮肤,疼。扯不断。
她的动作徒劳,这些项链都没有余量,要么扯断,要么解开。她的指尖顺着绳线摸向颈后,一圈又一圈。没有活扣,都是死结,牢牢地系在一起。景在云想不起来,这些项链是什么时候,被谁戴在她脖子上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景在云猛地抬头,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她环顾四周,房间的陈设模糊不清,她分不清这是山下的客栈,还是宗门的客房。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女孩梳着双丸子头,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她推开门,走进来。走到床边,爬上/床,坐在景在云身边,翻了个身,面朝她。
景在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涌起莫名的熟悉感。她想起很多年前,不是,应该是前一段日子,江大夫出门时,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
於初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
"姐姐,你那天请我吃的那个炸豆腐真的特别好吃,我现在还想吃。"
景在云愣住,她在脑子里搜索这句话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又一次陷入了记忆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