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抓住了於初然的手腕。
於初然没有挣扎,只是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景在云僵在那里,之前无数次的幻觉,已经耗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敢相信,如果这还是幻觉呢。如果这只是师姐的记忆,或者是她自己的记忆呢。
她要怎么判断,什么是真实,时间会骗人吗?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景在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
於初然一字一顿地说:
"於,初,然。姐姐,我叫於初然。"
景在云恍惚,她想起一个女人。师姐收的第一个弟子,於原。
她需要再确认一点什么。
她看着於初然的眼睛,问:
"於原,你认识这个人吗?"
於初然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但她看着景在云认真的样子,还是开口回答:
"这是我派的开宗宗主,是祖师奶呀。"
景在云慢慢回味这句话。
开宗宗主,祖师奶。
那现在,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至少几百年。一个宗门从建立到传承,从来不是几十年的事。
景在云心里慢慢清明起来。
这大概不是记忆,如果是过去的记忆,师姐和昌芊应该都在。这或许是真实的世界,是她下山之后,真正踏入的这个世界。
或许一直得不到的便会疯,人会疯狂地补偿自己,或是反哺那些抓不住的执念。於文仁靠在廊柱上,指尖捏着空酒盏,风卷过院中的花枝,落了几片花瓣在他肩头。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忽然想起了自己娶了不久的新婚妻子,林一禾。
新婚当夜,红烛燃得正旺,帐幔垂落,满室都是熏香的味道。两人相对无言,这是於文仁第一次见她。这场婚事是长老幻海仙君提的,对方能给他足够的宗门支持,他便应了。
本该是两人最亲近的时刻,可这场利益交换拼凑的婚姻,本就没有真心。於文仁按照规矩走上前,伸手去掀盖头,指尖还没碰到红布,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喝止。
他抬眼,盖头已经落在地上,林一禾穿着大红的喜服,手里举着一把剪刀,刀尖抵在自己喉咙上。
她脸上全是泪,妆容花了一片,於文仁看着她,心里生出几分复杂,他见过太多女人对他流露爱慕,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恨意的人,反倒有了一丝怜悯。
於文仁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