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垂落,扫过景在云的手背,景在云的视线越过这件裙子,落在旁边挂着的月白直裰上。衣料是素棉,没有纹饰。
她心思偏沉,素来只穿这样的款式。
她下山本就是想闲散度日,中途被卷进的那些事,虽让她心头冒火,却也愿意耐着性子处理。既然是师姐想让她看的,多看片刻也无妨。
反正都是打发时间的琐事,看了便看了,改变不了她固有的认知,此刻若是撇下这些,清闲出去玩乐,反倒本末倒置,违背了她下山的初衷。
景在云后退一步,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说动,跟着来逛成衣铺了。
话到嘴边,说不出太决绝的字句。
“算了,你别买了。我衣服够多,不差这一件。”
江大夫走过来,抬手扫过衣架。那件浅粉襦裙落在柜台上,衣摆扫过木质台面。
“衣服本就该常换常新。多一件,又算得了什么?”
景在云的呼吸沉了沉,她想说的从来不是衣服,是此刻站在这里,被人推着挑衣服的这件事。
有客人从旁边走过,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两人之间的沉默落下来,景在云的胸口跟着发闷,鼻尖萦绕着衣料上的熏香,混着隔壁铺子飘来的糖糕甜气,有些呛人。
江忆莲淡淡开口:
“刚才试过的那几件,都包起来。”
“你买这么多,往哪里放?我总不能时时带着这些衣服赶路。”
“穿一次就扔,有什么好在意的。”
景在云闭上嘴,她忽然觉得,再多争辩都是徒劳。她有一瞬间的迟疑,自己真的能和眼前这个人正常沟通吗?
她已经说得很明白,她不要。
为什么还要强迫她接受?
上一辈子那个乐于日日换新衣的人,根本不是现在的她。
景在云看着江忆莲的侧脸,下颌线的弧度,说话时垂眼的姿态,都和记忆里的师姐一模一样。
她们一样克制,一样能把所有情绪压/在眼底。哪怕身处的环境不同,处事的方式不同,心也能一模一样吗?
江忆莲走到她身后,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景在云的手猛地一颤,随即被牢牢扣住。
“你不觉得这些衣服很适合你吗?”
“我要的适合,只要穿着舒服,看着得体便够了。不需要这些花哨的。”
“你年轻,就该穿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