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很大。阳光白得晃眼,空气干热。景在云站在宗门广场上,嘴唇干裂。她舔了舔唇,喉咙发紧,她不想开晨会。
江忆莲站在高台上,穿着白色的宗门长老袍。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即日起,藏书阁一二层对所有弟子开放,可自行前往查阅剑谱。”
景在云想抬头看她,可是阳光太刺眼,她睁不开眼睛。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有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皮肤上传来针刺一样的痛感,不安的感觉,用尖锐的指甲挠刮着皮肤,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轻微的刺痛让她感觉到头皮有一阵的放松。
心脏那里被蒙住,景在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不敢抬头看周围,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广场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没有人看她。
是错觉吗?
景在云晃了晃头。
再睁眼时,她已经坐在了一张木桌前。
对面的椅子空着。
她环顾四周,斑驳的墙壁,掉漆的木梁,桌上放着半干的笔墨纸砚,墙角堆着几卷公文。这种房间的规格也只是普通房间,这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些,也不是过去的那些,而是现在,就这么一个念头,直直的将她钉死在这里。
这里是云源镇的衙门。
她想起来了,她答应了花浦泽,要守在这里。
可是不对。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太安静了。
景在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冒了烟。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陶壶,旁边摆着一个粗瓷杯子。
她没有倒杯子,直接拿起陶壶,仰头往嘴里灌。
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浇灭了一点燥热。陶壶里的水空了,她把陶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