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堵着一股气,找不到出口。她走到窗边,往外望了一眼。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风一吹,草叶晃动。
她走回桌边,从腰间解下乾坤袋,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掏出来的是一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软塌塌的,趴在她的掌心。
它动了动,露出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
景在云把它放在桌上,看着外面的天色。天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
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灰布衣服的妇人提着食盒走进来,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木门在她身后关上。
景在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米饭,一碟炒肉,还有一碗汤。油浮在汤面上,泛着光。一股油腻的味道飘进鼻子里。
景在云皱了皱眉,胃里一阵翻涌,她没有动筷子。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团黑色的东西,直接扔进了饭碗里。
黑色的东西在米饭里滚了一圈,身上沾满了米粒。它抖了抖身子,从饭碗里爬出来,站在桌面上。它的背上沾了两颗白米饭。
景在云伸出手指,把那两颗米粒从它背上刮下来,放进嘴里,嘎吱一声咬碎了。
她蹲在桌边,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一点一点啃食碗里的米饭。
它吃得很慢,嘴巴一/张一合。景在云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点。
等它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景在云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阵凉风吹过来,吹在她的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闷意散了一些。
风越吹越大,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糊在脸上。景在云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猎猎作响。
她沿着院墙往前走,脚步很慢。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焦躁。
她踢着脚下的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转过一个拐角,她听到前面有人说话。
有一个名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阮秀
景在云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站在原地,听着那两个声音越来越近。她慢慢转身,放轻脚步,退回到刚才的拐角后面。她贴着墙,探出头去看。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粗布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洗衣的木盆。
她们一边走一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