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顺着他们的喉咙滑下去,半个时辰后,有人身上开始蜕皮,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再是脖颈和手臂。
黑色的硬壳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淡粉色的新皮肤。新皮肤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但他们不再抽搐,也不再发出嘶哑的嘶吼。
花浦泽站在门口看着,只要有一点好转,便是最好的开始。
一个弟子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账本,她低头向花浦泽禀报,有一味特殊药材库存已经耗尽。
花浦泽的眉头皱了一下,她吩咐弟子,立刻分数批人去镇上,挨家挨户问药铺有没有存货。她又让人取来纸笔,写了告示,上面写着高价收这一味药材,让弟子贴满镇口和市集的所有显眼处。
花浦泽转身走回院子,她看着天边云飞绕环在树后,渐被吹散,暮色非染,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她心里已经估摸着师傅那边的动静,今天可以把景在云排除了,景在云纯粹是路过的。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师傅,还有宗门里的那几个人。
花浦泽心里过了好几个人选,没有办法特别肯定,她的一双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很轻,来来晃晃的影落在地上,也是无法随着脚步的停顿而继续焦虑的心。
后院最偏的一间厢房。
於晋刚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正打算躺下睡觉,窗户吱呀一声开了。裴新巧破窗进来,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直直地走向於晋。
於晋一只手扯开了半边衣服,没有再动。他撑直了身体,就让衣服这么半开着。
裴新巧走到他面前,弯腰抬手,一巴掌打在於晋的脸上。
声音很结实。
於晋微微偏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裴新巧皱着眉头,盯着他。
裴新巧说:
“你准备好了提头来见我了吗?”
於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句话浇灭。这代表他的毒被破解了。这怎么可能?
他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怎么会被破解。
於晋说:
“是谁?是谁破解的?”
他站起身,走向裴新巧。
裴新巧瞪了他一眼,她走到旁边,拉过一张凳子,随意坐下。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裴新巧说:
“被民间一个小小的大夫解决了。这就是你的成果?你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