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冰冷的墙面,垂着双手,肩膀微微塌着。她没有去吃饭,眼睛一直盯着院子中/央的方向。她们之前一同嬉戏玩闹的时光,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天渐渐黑了。
橘色的天光褪成灰蓝,再沉成墨色。景在云抱着怀里的人,不肯离去。细小的黑色虫子从四周的草丛里爬出来,落在阮秀的衣摆上,落在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上。
景在云抬手,随意挥了一下,指尖捏住几只虫子。她手指用力,虫子的□□沾在她的指腹上。
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渐渐混进了腐烂的气味。阮秀衣襟上的红色鲜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院子另一头的饭堂里,亮堂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灯亮着,人们坐在长桌旁,手里拿着碗筷。有的人碗里的饭一口没动,有的人扒了两口,就把筷子放在了碗沿上。
昌芊坐在角落,她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她又盛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她为今日的伤亡感到伤心,但这不会影响她吃饭。
几百年前是这样,几百年后也依然是这样。她觉得今天的饭菜很美味。
脚步声从饭堂的方向传来。
景在云没有抬头,她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花浦泽说:
“该把人给下葬了。”
景在云说:
“你现在倒是舍得出来了?”
花浦泽说:
“大家都在吃饭了,你也该去吃饭了。”
花浦泽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挡住了眼睛。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她身后的头发被吹到前面,盖过了整张脸。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在云终于抬起头,她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无比陌生。她从一开始对花浦泽的了解就不算深刻。此刻强烈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了。
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花浦泽。
景在云说:
“你是不是一早就有预料了?”
“从一开始安排众人离开,都排开了现场而已,又是听了谁的命令呢?”
“我不知道你幕后之人是谁,你随便杀多少人也都无所谓,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秀,已经死了很久吧?”
花浦泽没有动静。
风停了。
花浦泽往前迈了一步,她没有开口。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