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头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闻识微正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榻上看书,不羁之态堪比武林豪杰。
连溱:“……”
那清艳脱俗的脸跟着她真是遭老罪了。
“阿溱!”闻识微一抬眼看见连溱,将书随手一扔,旋身从榻上翻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连溱怀里。
“呜呜呜我好想你!”
连溱不由庆幸方才顺手带上了门,不然让旁人见了,高低传出一段风流部郎俏御医的香艳故事。
她轻轻拍拍闻识微的背:“好了好了。”
连溱叹气,这姑娘进太医署一年了,还是这般天真跳脱的性子。
也不知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生活常识一点没有,人情世故一概不懂。连溱初见她时,她正跟人贩子讨价还价,现实意义上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若非连溱恰巧路过救下她,不知要遭多少磋磨。
闻识微直起身子,捧着连溱的脸,心疼道:“你都瘦了。”
她拉着连溱在桌边坐下,伸手搭脉,眉头渐渐蹙起。
“心神失养,气血两虚,”她撤下手,盯着连溱道,“若再不调补,不出三月,定会神昏力竭,有损根基。”
连溱笑着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你不是来了么,定能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在太医署遮掩身份尚且提心吊胆,你在这穷乡僻壤,不知要吃多少苦。”闻识微愤愤道,“这世道,为何对女子如此不公。”
“想跟男子一样走上朝堂,就要先成为男子,别无他法。”连溱垂下眼帘,“我如是,你亦如是。”
“我都后悔了。”闻识微小声嘀咕道。
“好啦,说正事。”连溱神色稍敛,“此案案情你应当大致了解了?”
闻识微点头:“要我来验尸么。”
“薛展死得蹊跷。”连溱问她,“可有一种毒,中毒之人面色青灰,唇色发紫,呕出的血遇水会散发出独特的酸苦味?”
闻识微眉头渐渐拧了起来:“酸苦味?”
连溱补充道:“嗯,很特别,类似苦杏仁的味道。”
闻识微想了想:“有两味毒都与你所述症状相符,需得取骨查验方能确定。”
连溱眼眸微垂:“这样啊……”
闻识微突然问:“他们弹劾的不是晟王吗?”
连溱点头:“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