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见她凝眉出神,伸手轻轻叩了叩桌面,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好了,别想了,先吃早饭。”
连溱就着茶水咽下最后一口饼,刚要伸手去端小米粥,道署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连溱转头,只见连秋浑身狼狈地站在门口,衣袍上全是焦痕和泥渍,脸上还有几道显眼的血痕。
连溱心头猛地一沉,站起身来:“连秋!”
她快步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薛老板呢?”
连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无能……薛老板的马车在半路遇袭,兄弟们拼死抵抗,可他们……他们在马车里点燃了火药。”
连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秋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她早该想到的,薛引珠这样重要的人证还活着,对方怎么会善罢甘休,她早该想到的……
为什么没有再谨慎一点,为什么这么草率地答应了与薛引珠见面……
连秋从怀中取出一只烧得焦黑的玉簪。
连溱认得,那是薛引珠的东西,质地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玉簪,垂眸问道:“其他人伤亡如何?”
“三人重伤,其余人轻伤,无人阵亡。”连秋答道。
连溱吩咐道:“好生照顾伤员,若伤重难治,去找闻识微。”
“是,公子。”连秋起身退了出去。
连溱转过身,眼眶有些红,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殿下,薛引珠死了。”
赵询轻轻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
连溱重复了一遍:“她死了……”
于她而言,薛引珠算不上旧识,也算不上深交。
可她还记得昨日糖葫芦在舌尖划开的酸甜味,她甚至都能想象薛引珠与那少年小贩说话时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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