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溱示意大家安静,举起龟甲道:“诸位莫急,且看河神爷示下。”
众人细看,才见那龟甲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壇下”二字下方,竟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纹,蜿蜒前行,直指向台下。
“神了!神了!”有人惊呼起来,“你们看那裂纹指的是谁?!”
顺着裂纹所指方向看去,正是被推到前排的李德启父子。
李二郎再也撑不住了。他只膝盖一软,“哐当”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不……不是我……是我爹……是我爹让我……”
“住口!”李德启厉声喝断他,下颌的胡茬微微发颤,自己也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连溱手中的龟甲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双手紧紧握住龟甲,牙关紧咬,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控制。
“河神爷还有训示!”连溱大喝一声,将龟甲高高举起。
龟甲上,新的字迹正在一点点浮现。
“罪人当沉。”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把这两个坏种投河!”“杀了他们!““我那三亩水田啊,全淹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
百姓怒不可遏,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动手,不知是谁先扔出一块泥巴,正中李二郎的脸颊,紧接着,碎石块、破鞋袜纷纷朝着李家父子砸去。
李德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李二郎更是不堪,竟直接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作响:“老爷救命!老爷救命啊!是我爹,全是我爹的主意!他说在堤上挖个口子,水漫出来淹几亩薄田,就能唬住村里人,再提祭祀的事就顺理成章……”
“还有!还有!”李二郎连滚带爬地爬到连溱脚下,他指着李德启,“我爹他、他想趁祭祀时把云锦换下来,用船送到外地的窑子里,能卖好几十两银子!”
李德启气得都快站不稳了,死死盯着李二郎,哆嗦着嘴唇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李二郎却还在话不停歇地供述,生怕露了什么,“他往年都是这么干的,只挖一个小口子就够,谁知道今年水这么大,把整个村子都淹了!老爷明鉴啊,我也是被他逼的!我不想死啊,你帮我求求河神爷……”
连溱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二郎一通指认,本以为套出实话要费些功夫,不曾想这李二郎是个不禁吓的,话赶话的全说出来了。
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