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溱叫人拿了干净衣裳和伤药给云锦,自己则在檐下侯着,她还有些话想问云锦。
“连部郎?”有人唤她。
连溱回头一看,是赵询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想行礼,不料蹲得太久,自脚心升起一股麻意,一路钻进小腿,她姿势扭曲地倚住侧墙才没有滑跪下去。
赵询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她,“你怎么了?!”
“……殿下。”连溱尴尬地冲赵询笑笑,“腿麻了,不碍事。”
“殿下,小心脚下。”连溱提醒他,顺便把他往外拽了拽。
赵询低头一看,一列蚂蚁顺着墙角排列得整整齐齐,正搬运一只小虫的尸体。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看连溱在这蹲了好一会儿了,面壁思过的样子实在可怜,本以为是忧心河患,原来是在看蚂蚁。
“你这是在……”
连溱道:“我在等屋里的姑娘换衣裳。”
赵询:“?”
连溱看他一脸疑惑加震惊,连忙解释:“村民要用这姑娘祭河,我就先把她带回来了。”
赵询皱眉,“活人祭河?荒谬!”
连溱活动了一下腿,感觉没那么僵硬了,拍拍被压皱了的袍角,顺便站远了些。
她不习惯与男子如此亲近,尤其赵询身量极高,垂眸看她时,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那双黑亮的眸子里。
“的确荒谬。但此时村民情绪极其紧张焦躁,若是强行阻止,恐引发暴乱。”
赵询看着二人之间突然多出来的大片空地,抿了抿唇,“那你打算如何做?”
连溱仰头看了看天,蹦出三个字:“没想好。”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云锦目光落到连溱身上,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赵询,低下头,“河使老爷,我们收拾妥了,还请进来问话。”
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但还有一股未散的潮气,熏得人鼻尖发痒。
连溱摸了摸鼻子,刚落座,云开就扑了上来,“哥哥!”
连溱笑得眉眼弯弯,“哎~”
云锦一把将她捞回去,“去里屋玩,阿姐要跟哥哥说正事。”
待云开走了,云锦才开口道:“老爷想问什么?”
连溱想了想,问她,“女子祭祀这事,村里年年都有吗?”
“并非年年都有,”云锦答道:“是近十年,年年都有。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