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昭阳猛地转头,就看见江画棠坐在床边的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还是那副温润俊秀的模样,仿佛暗室里那个浑身淬冰的人只是她一场噩梦。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指尖攥着锦被的边缘,连声音都带着刚醒的微哑:“你……”
江画棠看着她戒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端着药往前递了递,语气听不出喜怒:“头还疼不疼?先把药喝了。”
“是你把我从暗室里放出来的?”昭阳咬着唇,脑子里全是暗室里那摊暗褐色的血,还有那人疯了一样的怒骂,她避开江画棠伸过来的手,低声问:“你早就发现我了,对不对?”
“嗯,”江画棠也不否认,将药碗放在旁边的几案上,“箱子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穿她?为什么还要放她出来?无数疑问堵在喉咙口,昭阳看着他,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总该给你点惩戒才是。”江画棠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盘扣,玄色衣料下,隐约能看见小臂处一道浅浅的划伤,他抬眼看向昭阳,声音低沉:“你想知道什么?漕运的案子,还是我这个缉事厂督主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昭阳被他问得一怔,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本来只是误闯,从来没有想过要探听他的秘密,更没有想到会撞破这么大的事情,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你不会。从你站在书房门口,我就知道是你。”江画棠低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暖意,不像暗室里那样冷得刺骨,他伸手探了探昭阳的额头,触手还有几分微热,“再者,你若是真有什么心思,我也不怕。”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最后这句,算是威胁吗?昭阳愣在原地,看着江画棠近在咫尺的面具,以及他此刻运筹帷幄的语气,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如果自己忤逆了他,会不会也落得和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江画棠收回手,指尖还留着她额头的温度,他缓缓开口:“有些人确实死在我手上,可他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