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回来时悄无声息,连清瑶都不知道她和谢疏白在亭子里私下见过面。
可是,若不是被发现了,这一家子唱双簧又是演给谁看?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谢疏白却依旧是那副清风朗月、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坐得笔直,脊背如松,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从始至终,除了最初进门时与她对视的那一瞬,他再没看过她一眼。
此刻,他仿佛完全置身于喧嚣之外,神色如常,连夹菜的节奏都未曾乱过分毫。
那份超然物外的镇定自若,让沈知糯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真的只是府里哪个下人机灵,想讨好她这个新来的贵客?
沈知糯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谢家的膳桌上并不安静,原以为像谢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典范。
可实际上,这里的气氛比睿王府的松竹院还要轻松自在。
谢清瑶和黎落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京城新开的成衣铺子和首饰楼,又比对着彼此簪子上新得的珠花样式。
谢夫人时不时地给沈知糯布菜,温声细语地问她住得是否习惯。
就连谢渊也会偶尔就着一道菜的典故,掉两句书袋。
大家吃得都很慢,举手投足间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从容。
沈知糯也不好意思吃得太快,便也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品尝着碗里明显是为她特意准备的菜肴,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种感觉,是她在规矩森严的睿王府从未体会过的。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匆匆入内,在门口垂手站定,恭声禀报:
“启禀老爷、夫人,大公子。”
“靖王殿下驾到,说是有要事与大公子商议,人已经越过前院,径直往书房去了。”
谢疏白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从容不迫地擦了擦嘴角。
厅内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凝滞了片刻,谢渊夫妇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微妙。
沈知糯则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桌下的手。
谢疏白站起身,朝着上首的父母微微颔首,嗓音清冷如常:“父亲,母亲,儿子先行告退。”
“去吧。”谢渊沉声应道,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殿下亲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