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疏白应声,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苍青色锦袍上的山茶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出厅门的刹那,又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是另一位值守前门的家丁:
“大公子!镇北侯府的宋将军也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说是求见大公子。”
沈知糯:“……”
她端着汤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靖王还不够,又来一个宋砚舟?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
一个堵书房,一个堵大门?
这是要把谢家当成什么了?
已经走到门口、一只脚都迈出了门槛的谢疏白,闻言身形骤然定住。
他缓缓侧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沈知糯身上。
那眼神幽深复杂,深处藏着一丝怨念。
那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快得仿佛是沈知糯的错觉。
谢疏白收回视线,清瘦挺拔的身影没有半分迟疑,只在迈出门槛时朝候在廊下的门房淡声吩咐:“带宋将军去书房。”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一直安安静静的表妹黎落才像是终于敢喘气了似的。
她轻轻耸了耸肩,小声感叹:“表哥可真是个大忙人,就算是休沐这朝堂上的事儿也没落下,就是换了个地处理罢了。”
谢清瑶立刻点头如捣蒜,深以为然:“就是说啊!我哥这人一心只有公务!”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黎落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黎落我跟你说,以后嫁人可千万别嫁我哥这样的,他忙起来半个月一个月都见不着人影,那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
沈知糯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又喷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谢夫人嗔了女儿一眼,“疏白那是没成婚,才把心思都扑在公务上。”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喝汤的沈知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满桌的人都听清。
“等他成了家,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嘘寒问暖,你看他是不是天天削尖了脑袋往家跑!”
这话一出,谢清瑶奇怪地看了自家母亲一眼。
娘今天是怎么了?
谢渊也慢悠悠地捋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