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太子殿下已无大碍。太医院的院判说,亏得清创及时,又用了百草散这等奇药,殿下并未染上风邪。太医们都说,若非处置得当,殿下那条腿怕是凶多吉少。”
听到太子平安,舒冉稍微放松了几分。
她闭上眼,将气喘匀了些,接着哑声问道:“那许大人,还有陈录事,薛提督……他们如何了?”
舒长儒耐心地一一回应:“许员外郎与陈录事只受了些轻微的外伤,太医已去瞧过,眼下都各自回府休养了。薛提督的伤势亦不重,只是……”他顿了顿,“此次试射出事,他身为虞衡清吏司提督难辞其咎,眼下已被三法司暂时收押。不过你且宽心,他是陛下的心腹大臣,待三法司彻查清楚,只要他未曾涉入其中,朝廷自会还他清白。”
听完,舒冉微微点了点头。
确认大家皆无性命之忧,心里那股死死提着的气终于散了,整个人脱力般放松下来。
舒长儒转过头,对守在一旁的翠菱吩咐道:“你去一趟太医院,寻当值的太医,就说舒寺丞醒了,问问可还需要再用什么汤药。”
“是,老爷。”
翠菱连忙用袖子抹净了眼泪,恭敬应下。
她快步退出内殿,还细心地将那两扇殿门掩好。
偌大的清心殿内,只剩下舒长儒与舒冉两人。
看着靠在床头,双目仍有些呆滞空洞的舒冉,舒长儒微微倾身,将她抱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如哄慰孩子那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你以前也还是个孩子吧,今日吓坏你了。”
舒冉闭上眼,想将他推开,又忍不住深深埋进那宽大的衣襟里。
“……我二十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