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林孟阳与市舶司的几名官员正在栈桥下头候着,见钦差一行人安然无恙地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舒大人,可安抚好了?”林孟阳躬身问道。
舒长儒负着双手,轻笑一声。
“已安抚住了。不过这些外邦人到底不通教化,愚昧无知,以防万一,我等还是将船上各处仔细巡查了一遍,他们带来的火器刀枪也启封查验过了。想来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生事的,你们尽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孟阳拱手道:“钦差大人果真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平息了这场隐患,实在是令下官钦佩万分。”
舒长儒捋须笑了笑,“林大人言重了,归根结底,还是得将那几位外使尽快寻到才是。”
正说着,舒冉的目光越过码头,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临海的三层高楼,出声问道:“林大人,前面那座挂着‘观海楼’牌匾的,可是家酒楼?”
林孟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点头道:“正是。那是咱们澄海港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此楼傍海而建,位置绝佳,里头的海产做得尤为鲜美。”
舒冉眼眸一亮,顿生向往之色,道:“若是能登临高楼,一边用膳一边观海,想想就是一桩不可多得的雅事啊。”她转过头,看向舒长儒和陆骥,“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那观海楼用午膳,如何?”
对上她那期盼的目光,舒长儒与陆骥都愣了一下。
舒长儒反应极快,当即板起脸,道:“咱们此番南下是奉皇命办案的,岂是来游山玩水的?”说完,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随即,舒长儒转头对林孟阳笑道:“让林大人见笑了。我这女儿自幼就让我惯坏了,凡事随性,有些不知轻重。”
林孟阳连忙摆手,连声圆场道:“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令千金有此等临风观海的雅兴,正是书香门第的清贵风范,下官只觉歆羡,何来见笑一说。”
双方又互相客套了两句。
舒长儒道:“眼下已近除夕,林大人想必还有诸多繁杂的年节诸事要料理。本官就不劳烦林大人和诸位同僚在此陪着耗时了。我等去那观海楼用过午膳,自行回府衙便是。”
林孟阳从善如流地应下:“既如此,那下官便先回衙门处理公务。钦差大人若有任何差遣,随时命人来传唤下官。”
双方拱手作别,林孟阳带着府衙的官员径自离去。
待林孟阳等人的背影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