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做好登记后,舒长儒在栈桥前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正欲跟上来的林孟阳与几名市舶司官员,“我们上去是安抚奥斯兰外使,人多反而会让他们拘束,容易造成误会。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林孟阳步子一顿,拱手应下:“是,下官等在此等候。”
舒长儒带着舒冉、陆骥以及四名兵部差官,顺着宽大的木制跳板,登上了奥斯兰人的船。
一踏上甲板,更觉这艘远洋巨轮的庞大与森严。
舒冉略一扫视,停泊在周遭的大玄各大小船只,论起吃水与体量,竟无一艘能与眼前这艘巨舰相匹敌。
甲板上约莫有三四十名奥斯兰船员与随行护卫,见有身着大玄官服的人登船,内舱又陆陆续续走出些人来。那些金发碧眼的船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的配刃。
整个甲板上,一时气氛紧绷。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奥斯兰男人排开众人,从内舱大步走上前来。
此人穿着一件被海风吹得发硬的深色短呢大衣,领口微敞,露出里头粗糙的亚麻内衬。红棕色脸颊上因常年风吹日晒而皲裂脱皮,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应是多日未曾安睡。
舒冉看着此人,忽生出一丝莫名的眼熟。
这张脸,她似乎在何处见过……
男人抬手,示意周围的船员退开些许,他走到舒长儒等人面前,用奥斯兰语说了几句。
“他说他是这艘船的船长,询问咱们的来意。”舒冉道。
舒长儒道:“告诉他,本官乃大玄皇帝钦派,特来查办奥斯兰外使失踪一案。”
舒冉当即翻译了过去。
船长听罢,神色一变,猛地上前一步,语速骤然加快,连连追问了几句。
“他问正使查理斯和副使贾尔斯两位大人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他们已经多日未曾收到使节的消息,现在船上人心惶惶。”舒冉如实翻译道。
舒长儒又道:“转告他,大玄朝廷对此事极为重视。目前虽尚未寻到使节,但本官手中已有确切线索,正在全力追寻。请他们安心在船上等待,大玄定会给奥斯兰一个满意的交代。在此期间,切勿轻举妄动,徒生事端。”
舒冉将这番话语尽数转述。
那船长听罢,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许,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奥斯兰的礼节以示谢意。
舒长儒看着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再告诉他,按大玄律例,外船入港需封存火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