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把手机关掉,放回口袋。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窗帘没拉严实,有一线光照进来,落在我手背上。
一个月后我出了院。
我订了一张去法国的机票。
临走那天,顾衍之站在医院门口,拎着行李箱。
“我跟你去。”
“不用。”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以前也是一个人。”
他没说话。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站在原地,风把他的大衣吹起来。
我没有回头。
我去了一个海边小镇。
手机开着网,消息涌进来。
顾衍之的,几十条,上百条。
【你到了吗?】
【住的地方安全吗?】
【药带够了吗?】
【天气怎么样?】
【冷不冷?】
【吃饭了吗?】
【你回我一条。】
【你让我知道你还安全。】
过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那边冷,你多穿点。】
我都没回。
他开始往我邮箱里发画展的邀请函。
巴黎的,米兰的,柏林的。
他说他有朋友在那边的画廊,可以帮我办展览。
他说我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回:【不需要。】
他说:【这不是补偿,是你的画本来就好。】
他又发来合同,说有一个国际艺术展览投出橄榄枝。
附件很厚,条款写得很清楚。
【我不要你的资助,是你自己投的资?】
他沉默了十分钟。
【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会再要你任何东西了,顾衍之。】
电话响了。
接起来。
“那你要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离婚,你不要再出现!”
“顾衍之,我这个人你知道。”
我说,“我说不回头,就是不回头。你以前对我好,我记得。但那是以前。你后来做的那些事,我也记得。我不会恨你,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瑾瑜,我去哪我去哪,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