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岑星禾和同事出去吃饭,多喝几杯酒上了头,站起来说去洗手间,出门走了几步,不知道走到哪里了,走廊很长灯很亮,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翻到通讯录,她盯着李烈的名字看了几秒,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他就接了,“怎么了?”
岑星禾靠在墙上,天花板上的灯一晃一晃的,“你来接我。”
“你在哪呀?”
她昏昏沉沉地,重复了好几次地址,总疑心自己没说对。
“你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她靠着墙往下滑了一截,蹲在地上,走廊里有服务员经过,看了她一眼,问:“女士你还好吗?”
她摆摆手:“没事。”
服务员将信将疑地走了,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耳边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有点花,只见一个很熟悉的轮廓浮现眼前,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灰色卫衣,走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又落下去。
李烈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喝了多少?”
她看着他,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和嘴唇,太过熟悉的脸,他的一切她看了无数遍,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家吗?
他怎么长这么大了,长成一个男人了。
时间这么快啊。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酒精把她的思绪搅成了一锅浆糊,双手不受控制的胡乱挥舞,眼前光怪陆离,分不清南北西东。
她扑进了他怀里,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在他的锁骨上,他往后晃了一下,收紧手臂扶住了她的腰。
“我的弟弟来了呀。”她醉了酒,音容带着潮湿的气息和酒精的苦涩。
他静静将她环住,平时痞气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显得异常沉静。
她抬起头,鼻尖蹭到他下巴,像一只猫咪在撒娇,她的气息是温热的,缱绻的,软糯的......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接不住你......”
“我没办法做出决定......”
“你能原谅我吗?”
他将这看做是她主动。
她难得主动一次,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