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胳膊拆线后,还是留了疤,那道疤在左上臂外侧,细细的,在皮肤上像一条小小的蜈蚣,安安静静地趴着。
不仔细看确实不明显,平时总忍不住对着镜子多看两眼。
李烈从卫生间出来,正好撞见她在镜子前歪着头看自己胳膊,她皱着眉,右手的手指摸了摸那道疤,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李烈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犹如幽魂,岑星禾从镜子里看到他视线黏在她身上,眼底漫开淡淡的晦涩,她的手立刻放下来,表情恢复正常。
“你看什么?”她问。
“没什么。”李烈移开视线,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乱按了几下,停在了动物世界,电视里传来悠扬的音乐,一群非洲象正在落日下缓慢穿行草原。
岑星禾悄无声息敛了下唇,端着水杯回了卧室。
隔日,太阳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条长长的金色线,岑星禾起得早,穿着吊带睡衣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头发披散着,左臂抬起来,歪着头看那道疤。
晨光把她的皮肤照得很白,那道疤在光线下更明显了一点,肉粉色的,微微凸起,像一小段没有对整齐的拉链。
她用手指沿着疤痕的纹路摸了一遍,指腹能感觉到那种不同于周围皮肤的触感,涩涩的,硬硬的。
门没关严。
李烈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她,他停下来,碗搁在餐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卧室门口,高大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岑星禾抬眸子,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秒。
“祛疤膏呢?”李烈的嗓音带着早上刚睡醒的沙哑。
她以为他只是想帮她拿过来,“在沙发柜里。”
李烈转身走到客厅,拉开抽屉,把那支蓝色的小管子拿了出来,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透明的凝胶,凉丝丝的,没有味道。
“过来。”他冲站在卧室门口的岑星禾说。
岑星禾站在卧室里等了几秒,思想来回摇摆了两下,还是走出去,又慢吞吞地坐到沙发上,背对着他。
李烈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她坐下,他才垂眼去看她的伤疤,他抬起手,抹着药膏的指尖碰到她的上臂,她冷不丁颤了一下。
他指腹上那层薄茧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