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说,“看你灯亮着,没上去。”
窗外的路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他的车停在那棵梧桐树下面,像一个黑色的影子,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摸来摸去,摸到那个凸起的星星。
“你下来吧。”他有劝哄的意味。
“不下。”
“那我上去?”
“你上来干嘛?”
“接你下班。”他理直气壮道。
岑星禾咬了咬嘴唇,“我自己会回去。”
“那你倒是回啊。”
心潮无规律起伏着,她用力咬了咬腮肉,不敢想象怎么和他两人独处,有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今天是我逗你的。”他声音放软了。
岑星禾眨了眨眼。
“你昨天醉酒的事。”他说,“你根本没说过那些话。”
“你喝醉了就哭,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他顿了顿,“没说别的。”
岑星禾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松了一口气想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真的?”
他松松一笑,“骗你是小狗。”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的声音又遥远又真实,“回来吧,我给你煮了面。”
岑星禾嘟囔一句:“我不饿。”
“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她惊诧地抬头看向他的方向,有种他如影随形的错觉,“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怎么吃?”
李烈被她的语气逗得想笑,“你们单位食堂的大妈告诉我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们食堂大妈了?”
“我天天来接你,她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我说是。”他语气透着得意,“然后就认识了。”
岑星禾转头收拾东西,嗔怪道:“能不能别给我造谣。”
她很快收拾下楼了,走到他身边,低着头没说话。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知道了。”她说。
李烈将头盔给她戴上,曲指敲敲头盔,低低失笑,“小傻瓜。”
岑星禾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垂着头佯装没听见,硬生生把涌上脸颊的燥热都忍了下去,直到机车飞驰而去,心里的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