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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李烈开学还有一个星期。
岑星禾已经开始帮他收拾行李了,他那点家当全在她家阳台上堆着,她偷偷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一双新鞋。
行李箱是她从网上买的,快递到的那天李烈不在家,她把箱子拆开,拉链拉开,放在客厅中间,看了一眼,又把拉链拉上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收。
晚上李烈回来了,她正在苦恼:“行李怎么准备?”
李烈指了指他的黑色旧背包。
她走过去打开他那个旧背包,里面躺着三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条运动裤,一包没拆封的袜子,“你就带这些?”
“这些就够了。”李烈靠在卧室门框上。
“够什么够。”岑星禾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叠一件要按好几下,把褶皱压平了才肯放进箱子,“上城冬天冷,你有羽绒服吗?”
“到时候再买。”
岑星禾跑腿坐在地毯上,掰着手指数:
“牙膏牙刷到了再买”
“床单学校应该会发”
“洗发水别买超市最便宜的那个,会伤头发”
“......”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他有些无奈。
岑星禾把那包袜子的位置重新摆好,“我知道。”
十二号刚好是周六,她起了一个大早。
火车是下午两点半的,吃过午饭李烈把行李箱从房间里拖出来,立在地上,拉杆拉出来,又按回去,反复几次,“走吧。”
她嗯了一声,拉开门。
李烈拖着行李箱走出去,她跟在后面,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电视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阳台上晾着他昨晚洗的T恤,风吹过来袖子一鼓一鼓的,她的拖鞋和他的拖鞋并排摆在门口,粉的,灰的,像两对靠在一起睡觉的小动物。
他们打车去火车站,一路沉默。
出租车路过修车铺那条巷子口,岑星禾往窗外看了一眼,巷口堆着几袋垃圾,破旧的墙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里面写着一个拆字。
到了火车站,李烈去取票,岑星禾站在大厅里等着,周围人来人往,她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他排在队伍里,比前后的人都高出一截,穿着一件黑色T恤,头发刚剪过,后脑勺的头发推得很短,露出干干净净的发际线。
他取完票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蓝色的小纸片,他的手指捏着票根,指节泛白,像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