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接过卡片翻到背面,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空白处慢慢写了几行字:“以前总觉得要等一切都完美了才能开始庆祝。现在知道,庆祝不必等到完美之后——庆祝本身,就是完美的开始。”她写完把笔放回笔筒里,把卡片靠在香包旁边,退后几步看了看,说这张卡片和香包以后就放在她家玄关的鞋柜上,每天出门前都能看到。
傅绥尔推开玻璃门进来,手里照例端着一杯热乌龙,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法律条款摘要。她在林薇旁边坐下来,把摘要放在桌上,逐条标注了离婚协议中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财产分割的执行期限、抚养费支付方式、逾期违约责任、以及那笔被转移财产的追索流程。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讲得很清楚,手指在纸上逐行划过,像在仲裁庭上做最后陈述。她说协议签完之后下一步是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拿到离婚证之后才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财产分割条款。如果周彦在三十日内没有返还那笔被转移的钱,就按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息,再不给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在“强制执行”四个字上顿了一下——那是她每次在仲裁庭上说到这个词时的习惯,在关键条款前略微停顿,让听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消化。
林薇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空白的签名栏。她把手指放在签名栏上按了按,说昨天已经通知周彦今天签完协议之后过来把放在她那边的东西搬走。她发现自己在说“你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清好了”时声音很稳,没有之前那种反复措辞好几遍才敢说出口的犹豫。傅绥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句话是你这几年来对他说过最有底气的一句——以前你连他忘记带钥匙都要帮他找好备用放在鞋柜上,现在你能让他自己来搬行李箱了。这种变化不是法律条文能给你的,是你自己把壳敲碎了之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