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入春后她终于把热豆浆换回了常温的桂花乌龙,但今天早上又降温了,她临时拐回巷口买了热豆浆,说四月倒春寒,还是喝热的踏实。她把豆浆放在收银台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沈知意面前的排产表,说你现在备货比去年从容多了,以前每次市集前都手忙脚乱的,有一次在市集前一天晚上发现丝带库存不够,连夜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颜色接近的替代品。沈知意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说那是因为去年还不知道哪些花材在哪个季节最稳定,现在知道了——春天洋甘菊品相最好但价格偏高,夏天多头康乃馨容易脱水,秋天枫叶和尤加利叶是最佳搭配,冬天干花的保存周期最长。这些经验是用了好几个四季、无数次试错才攒下来的,每一季她都会在备货清单上标注当季花材的保鲜期限和最佳使用时间。她在排产表上给每类客户分配了固定的备货时间段:每周二周三做薇光的长期供应订单,周四周五做市集零售和零散定制,周末集中处理婚礼订单和办公室团购。这个节奏是她用了很长时间摸索出来的,每一个时间段都是从一个一个赶工到深夜的日子里挤出来的。
“你最近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多了,”小满把豆浆往她手边推了推,“固定摊位、薇光的长期供应、市集零售、零散定制,还有婚礼订单和办公室团购——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但确实紧。眠枝最近也在带进阶课和跨品类课程,备课占了她大部分时间,能帮我分担的精力有限。宋姐现在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