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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配送团队的管理,也没太多时间做花艺。我在想要不要带一个人——不是雇人,是像你当初带我那样,带一个想学花艺的人从基础开始。”沈知意把热熔胶枪的插头拔下来,用湿布擦掉工作台上残留的胶点,又把散落的碎叶拢进小布袋里。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嫩绿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着那些新叶,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推开小满花坊玻璃门的那天——光着脚,衬衫皱巴巴的,手上只有一万多块私房钱,连一瓶打折的护手霜都不敢买。那时候小满没有问她为什么光脚,只是撕了张便签纸写下自己的手机号,说“周六下午有空吗?可以先来看看”。后来她在花坊从帮工学起,慢慢做到了独立出摊、固定摊位、工作室,每一步都有人在旁边带着。现在她也想做那个带人的人——不是居高临下地施舍,是像小满当年对她那样,给一个愿意学的人一把剪刀、一桶花材、一句“慢慢来,不急”。
    “你有人选了吗?”
    “还在想。周姐上次在社区服务中心统计了十几个人想学花艺,她在花坊学了好几周,配色和构图都有底子了,但她最近在忙社区体验角的筹备,可能抽不出时间。方姐的干花相框已经能接定制订单了,但她说她只想把花艺当爱好,不想当职业,退休后能有件自己喜欢的事做已经很满足了。”沈知意拿起剪刀,把一枝尤加利叶的枯尖剪掉,银绿色的叶片在指尖轻轻晃动,“何秀兰那边有个新学徒——就是那个做玫瑰花卷的女孩,叫小田,田地的田。上次来花坊做体验课时说她以后想开花店。何姐说她第一次来花坊做体验课时手抖得厉害,但剪刀握得很稳——她以前在老家种地,割了好几年的稻子,镰刀用得比谁都熟。何姐说她的手劲比她当年大多了,揉面的时候面团在她手里服服帖帖的,怎么揉都不粘手。我想先让她每周来工作室帮两天忙,从最基础的花材处理开始学,和眠枝轮流带。等她能独立做干花相框了,再教她定制订单的流程。”
    几天后,小田第一次以学徒身份走进工作室。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臂和一双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的手。她在门口站了片刻,一只手攥着帆布袋的提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她的目光在工作台上那些花材之间慢慢扫过,从洋甘菊到多头康乃馨,从尤加利叶到勿忘我,像是在确认每一样东西都是安全的。花坊里的暖光灯照在她手上,把那些老茧和干裂的纹路照得很清楚。沈眠枝正在工作台前准备今天要用的花材,看到她进来,放下剪刀,走到离门口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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