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说做坏的面团不要扔,它是下一次成功的引子。这句话我记到现在。”小田把最后一枝洋甘菊放进清水桶里,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水波漾开,把花瓣上的露珠晃得轻轻颤动,“以前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后来发现不是做不好——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在我做坏的时候跟我说‘不要扔,它还有用’。以前在老家种地,稻子割得不好会被骂浪费粮食;在食堂揉面,馒头塌了会被自己嫌弃,觉得自己连个馒头都蒸不好。何姐是第一个跟我说‘不要扔’的人,她把那些塌掉的馒头掰开,放在蒸笼边上重新蒸,蒸出来之后是金黄色的,比普通馒头还香。她说那是老面的味道,老面就是用上次做坏的面团养的,越养越香。”
沈眠枝听着她的话,想起何秀兰第一次来花坊做体验课时的样子——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行李箱放在脚边,手里攥着一张边缘起毛的手绘卡片。那时候何秀兰说:“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现在何秀兰在社区食堂带了好几批学徒,每一个学徒都从她那句“做坏的面团不要扔”里找到了继续练习的勇气。而小田接过这句话,又把它带到了花坊的工作台前。沈眠枝把这番话说给小田听,小田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把那把剪刀重新握稳,继续修剪下一枝花。
下午沈知意从市集收摊回来,推开工作室的门,看到小田正坐在工作台前修剪尤加利叶。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枝都剪得干净利落,剪下来的枯叶被她拢在一个小纸盒里,说是可以晒干之后做堆肥,不能浪费。她还把不同长短的枯枝分类放